July 02
从昨天下午的午觉开始,我就梦见SOS Group(Survivors of suicide)。直到夜里,我还是梦见SOS;于是乎,我这一整个白天都心神不宁,还困。或许这是自己给自己的暗示,毕竟第一份实习就这样结束了,好多回忆总是不经意间浮现出来。习惯性地在六点零七来到车站,这可是最后一次那么早坐九十七路了;想想竟有些难受。在我要过马路的时候,看见了和我一起等车的黑人大叔。真是天意:我第一次在搬完家之后大清早地在这个车站等九十七路时,也是同这位大叔一起。我和他打了声招呼,开玩笑地说“你该不会又等了20分钟吧”;大叔嘀嘀咕咕地抱怨起现在的班车怎么怎么个不准时啦,福利怎么怎么个不好啦...我挺无奈地朝着他笑笑,千万不能让他晓得我是干Social Work这行的,不然绝对又得花精力听他抱怨自己的Case worker有多么不好。(大叔左腿有点瘸;这是我有一次在westgate上闲逛时碰见他而偶然发现的)。这个人真是挺可爱的。有天早上我还在马路对面,就看见他对着我说快点,车来了!并不是所有的黑人都是那么恐怖,搭讪是他们性格的一部分,就像不吃饭人会饿,他们如果不说话也会难受。这也就是为什么每天早上,从Delmar Station上来的大妈总是友善地对车厢里的人说一句早安,你好。我现在有点后悔之前一直没敢太搭理人家,因为我还是会害怕被一群黑人包围而过于热情地攀谈。但今早那位大妈上车之后为了和我打招呼,特意走到我的身边给我一个big smile。但这并非重点,在这个点的车上最令我注意的是一个长得像极了外婆的亚洲老太太。我一开始有这个想法时自己都吓了一跳,是不是因为太想念外婆而产生幻觉。可是就这一个多月来的观察,我却越看她越像外婆;娇小的身躯,凹陷的脸颊,还有眼神和嘴,都特别特别的像。我真是好奇为什么这个老太太那么一大早就得去downtown工作呢?(她背了两个包,其中一个是午餐包,因此我断定她一定是要去工作的)而且做得是什么工作呢?年纪都那么大了还得早起出去挣钱,真是让我觉得难受;她有子女么?她的子女又是做什么的呢?总而言之,我有一大堆的疑问关于这个老太太,可是我从来都没有胆量换座位到她身边,去和她聊聊。我总是偷偷的观察,观察她的表情,观察她会不会笑(因为她大多数时候,或者在我和她一起坐车的日子里,我几乎没有见过她的其它表情,除了淡然)。谜一样的老太太,这和我亲爱的外婆可不一样。不过,我昨天突然想到,如果有一天,我真的真的很想外婆,说不定我还可以再五点半起来,专门坐上这一班次的九十七路。(未完待续)